日本雜誌《週刊新潮》爆料稱,去年6月底的國家隊友誼賽結束後,伊東純也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,強制同兩位女性發生性關係。當事人表示,自去年9月以後,一直通過律師想要讓伊東純也進行謝罪。但由於未能感受到他對自身行為的懺悔和誠意,因此向大阪府警察提交了對伊東純也性侵的刑事指控,而警察方面也進行了受理並進行了調查。
或許是受此影響,本場比賽,伊東純也並未首發出戰。中場休息時,他進入球場熱身,但最終主帥森保一也並未派他上場。
賽後,伊東純也在接受採訪時表示:“我被告知除了足球之外什麼都不能說,所以……”隨即便匆匆結束了採訪。而對於此事件,日本隊主帥森保一則回應道:“我們這邊已經瞭解了一些媒體所披露出來的報道。我要是知道事件細節的話倒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,但未知全貌,不予置評,會在調查後做出相應的處置。”
《週刊新潮》中則是披露了更多細節。
當事人之一的A小姐是在醫院工作,同時和一家娛樂事務所簽約,兼職參加一些娛樂圈通告。她表示,自去年9月起便開始要求伊東純也道歉,11月開始通過律師進行溝通。而伊東純也也承認了有過性行為,但是堅持是女方同意的情況下進行的。他提出支付一筆和解費,但要求女方以後不得再提起此事。因為感受不到伊東純也認錯的心態和誠意,A小姐在今年年初提出了刑事指控。
A小姐和伊東純也相識的契機是在去年3月18日進行的一次聚餐上,她說:“聚餐中,娛樂事務所的社長給我介紹了一位男性X。雖然不知道X先生具體做什麼工作的,但是聽說是在YouTube上做體育相關內容的。事實上,我也在去年4月接到了來自X先生的YouTube節目演出通告的邀請。後來我、社長和X先生也一起吃過飯。”
而X先生正是這次事件的核心人物,他負責伊東純也相關的管理工作,當時是“D-sports”公司的員工。A小姐表示:“X先生當時直接在instagram上私信我,邀請我去看日本國家隊在大阪的比賽。並且他還說:‘有一起能來大阪的朋友嗎?’於是我把這件事報告給了社長:‘要不是因為是工作,我才不想去大阪呢。’”於是X先生直接聯繫了事務所的所長,並找了個藉口讓A小姐她們去了大阪。
該社長表示:“因為以前在電視臺選角的時候收到過X先生的照顧,所以不太好意思拒絕。不過也不太好強行帶姑娘們去大阪,於是我把A小姐的話轉達給了X先生。X先生表示:‘(伊東)純也很期待會有什麼樣的女孩子過來呢。可以用節目拍攝、現場參觀的名義帶她們來呀。’於是就只能這樣了。”
上述文章所說的“節目”指的是今年1月朝日電視臺播出的“夢想對決2024——隧道的體育王是我!”伊東純也也會參加這檔節目。社長又補充道:“當時X先生很熱情地跟我說,因為拍攝現場有電視節目製作人和朝日電視臺高層,把姑娘們介紹給他們,然後他們一定會給姑娘們分配工作的。於是我把這些話傳達給了A小姐,說我也會陪她們去大阪,A小姐這才同意帶女性朋友B小姐一起去大阪。”
B小姐和A小姐一樣,在從事娛樂圈活動。她在接受採訪時表示:“我和A認識是在一堂演技課上,當時我們才20歲。因為是同樣年紀,所以就玩到了一起。她當時跟我說有大阪的工作,於是我也決定去了。”
6月20日,A小姐、B小姐、X先生和社長4人乘坐新幹線前往大阪,觀看了日本國家隊的友誼賽後,前往酒店辦理入住並休息了一會,晚上11點前往大阪的一家烤肉店。社長表示:“我想從X先生那裡拿到工作邀約,所以就對他說讓女孩子們多喝點酒,氣氛熱鬧之後再和球員們匯合。但實際上我們三個人其實也就吃了點肉,喝了一杯啤酒和2、3杯酸味雞尾酒。然後X對我說,伊東純也在下榻的酒店可能會開派對。在我們抵達了烤肉店1個半小時後,突然有人打電話給X,然後X告訴我們,其他球員在別的店聚會,讓姑娘們去那家店喝吧。”
於是,凌晨1點,她們又乘坐出租車前往大阪另一家餐廳。A表示:“我還記得那家店已經被包場了,是處於半關門的狀態,我們是從捲簾門鑽進去的。”而那個聚會里,除了伊東純也,還有前田大然和淺野拓磨。“除了球員和我們,還有其她幾個女孩子在場。當我們進店的時候,伊東純也坐在右邊的吧檯那裡。我們走到店最裡面的一張桌子坐下,伊東純也就往我們這靠了過來。”
之後,伊東純也坐在A和B的中間,此外X和社長也在同一張桌上。女孩子們喝了好幾杯燒酒以及1、2杯香檳,不過因為酒量好並沒有在店內就醉倒。而伊東純也越喝越嗨,向在座的女生問自己和三笘薰哪個跑得更快:“你們是三笘派,還是伊東派的?”女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:“三笘派。”隨即,伊東純也說道:“你們真是沒品位,(三笘薰)那傢伙不會玩,無聊得很。比起三笘薰,我更好不是嘛?”然後他開始高談闊論起,為什麼自己作為一個男人更好。
嗨到一個點之後,伊東純也開始把話題往性上扯。A小姐說:“伊東純也通過比賽那天自己的腳受傷了,轉進到按摩的話題。那個時候明明誰都沒有聽他講話,他還是繼續自顧自地說:‘我經常去推油。而且也有過幹那件事哦(小編注:日本風俗店內一般不涉及性行為,出了店幹什麼就沒人管了)。’我就問他,明明是名人,去風俗店真的沒問題嗎?他就一臉無所謂地回答:‘沒問題的沒問題。’”而B小姐表示她們在店裡待了大概1個小時:“聚會還在繼續,但是X先生就突然說到時間了,然後就起身叫我們離開了。”
伊東純也、A小姐、B小姐、X先生四個人同乘一部提前準備好的車,上車期間X還叫A和B快點上車,會被閒雜人等看到。X還對社長說沒問題的,便拒絕他上車。而看到社長沒上車的A和B開始擔心起來,A在車上就給社長打電話。“X說自己已經跟社長打好招呼了,不讓我們打電話。而伊東純也不知道在跟誰打著電話,說什麼要和姑娘們去酒店喝酒。現在想想,伊東純也應該是在給自己的私人訓練師打電話吧。但不管怎麼樣,我們並沒有同意和他一起去酒店。”
車很快到達了酒店,A和B兩人先前往了X的房間,然後在X的陪伴下到了隔壁房間,而伊東純也就在裡面。“我們一進房間,一個男的就抱著塑料袋裝的啤酒走了進來,還跟我們說他是伊東的訓練師。”隨即四個人開始圍著桌子喝酒,而X也很識趣地喝了一口馬上離開回自己的房間。
喝了一會之後,B就坐著睡著了:“我平時就算喝醉酒了也不會說完全沒意識,但那天和平時完全不一樣。到酒店之後的記憶就很模糊,就記得我對B說自己今天可能喝不了太多。”而此時,A補充道:“確實,B在開始喝酒的10-20分鐘之後就靠在了椅子上,沒有任何徵兆就睡著了。我和她一起喝過好幾次酒,當時看到她這樣我非常驚訝。”
於是就變成了A一個人要面對伊東純也和訓練師兩個人:“我非常不擅長喝日本酒和燒酒,也嘗不出味道上有什麼區別。但他們給了我一升裝的燒酒讓我喝。他們倒在紙杯裡,起鬨讓我喝,我也就只能一口氣幹掉了很多杯。其實,我和B應該在某個時間一起離開房間。但我不認識大阪的地理,說實話,我們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。當時社長也不在場,單憑自己的力量,根本回不到自己入住的酒店。”
按照A的體感估計下,喝了大概2個小時後,訓練師突然站起身把房間裡的燈關了:“我當時感受到了危險,在找床邊燈的開關。但訓練師按住了我的手,不讓我開燈。雖然有在掙扎,但是力氣最終還是用盡了。這時候,我的睏意突然來襲,倒在了靠窗的床上睡著了。”
之後,兩個女生就斷片了。A表示:“我只記得,訓練師想把我從靠窗的床轉移到靠牆的床上。我掉到了兩張床中間,然後他抱著我把我推上了床。再睜眼的時候,伊東純也就壓在了我的身上。雖然屋子很黑,但是我的眼前就是伊東純也的臉這個場景還是記得的。”而B也被從椅子上轉移到了靠窗的床上:“當我再次睜眼的時候,內褲已經被脫掉了,身體是大腿向兩邊張開的姿勢。訓練師壓在了我的身上,雙腿沒辦法動也無法掙脫。然後,訓練師開始舔和摸我的胸部和陰部。這個時候我很震驚也很害怕,朋友A應該也在旁邊。我想大聲喊:‘請不要這樣!’但根本出不了聲。黑暗之中,我也能知道A在被伊東純也侵犯,她那時候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。而我的陰道內還殘存著陰莖插入的感覺(小編注:原文用詞就是那麼直白)。我還記得,訓練師對伊東說:‘你也來乾乾這個。’聽到了這個的伊東純也走到了B的床上。而我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,用毛巾裹住自己一動不動。再之後就記不得了。”
早上7點,睡在旁邊房間的X要叫伊東純也他們起床就進了房間,當時A和B都處於袒胸露乳的狀態:“當時急忙用被子遮住身體。我那個時候腦袋亂糟糟的,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只是覺得身體很沉。而X此時卻生氣地大喊:‘到時間了!你們在幹嘛?’”而由於要趕著出演節目,伊東純也和X把兩個女孩子留在了房間裡,自己先走了。據B所說,伊東純也在走的時候還在說:“我一次都沒跟你睡過哦。”而A和B什麼都沒拿就離開了酒店。
以上便是A和B口中的事情的全過程。A表示:“一開始我完全沒有想到我是被性侵了,直到B問我發生了什麼我才大吃一驚反應了過來。在那之後,我通過律師的交涉,我也得知當晚伊東純也中出了這個事實,感到非常震驚。但是,我不能原諒的是,負責管理的X,他對我的熟人們進行吹噓,搞得像是我主動色誘伊東純也一樣,明明我們兩個人才是受害者。”而B表示:“在我被性侵的這段時間裡,A沒有任何意識,當時想的是我閉嘴的話這件事可能就沒有發生過,所以之前一直三緘其口。”
但這個事情給B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創傷:“去年夏天開始,我過度呼吸的頻率開始增加。經常會閃現出當晚發生的場景,於是在去年11月去精神內科接受了檢查,結果是我得了PTSD,必須要進行治療。A要控訴的話,我決定我也要發聲。”
而A的社長也顯得很痛苦:“她們被外界冷漠的眼光所審視,我真的非常抱歉,非常後悔。我也抱著和X斷交的覺悟,從去年9月開始要求伊東純也進行道歉。”
據相關人士透露:“伊東純也因為有老婆,所以他認為在和A進行性行為前是徵求過同意的。但到底有沒有,雙方目前仍各執一詞。而訓練師則是承認沒有徵求意見。但問題是,伊東純也方的代理律師換了2次,具體辯護方針都還沒定下來。”
而律師表示:“如果兩名女性的話能夠成為證言的話,給A灌酒,讓她失去理智並強姦的人,根據日本刑法第178條第2項,可能會犯準強制性交罪。而因訓練員的強姦,導致B患上了PTSD,根據日本刑法第181條第2項,可能會犯準強制性交導致傷害罪。但是,舉證並不容易,因為做出類似判罰是依據以往的判例和性侵行為的視頻等客觀證據。”
並且,對於兩人非常不利的事情還有很多。比如A在事後在LINE上給伊東純也發了類似“您辛苦了”的表情包,B在事後給伊東純也發了“下次再約喝酒”的消息。但兩人表示了否認:“我們並不是喜歡才發的,而是訓練師說:‘這是個了不起的球員,所以最好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哦。’被強迫發的消息。”
另一名律師表示:“被性侵犯後沒有相應的認識是很常見的事情。當事人還會有一種傾向,那就是很難接受現實,並想假裝它從未發生過當鴕鳥。因此受害女性極少有直接去醫院或者警察局的,這就給取證帶來了很大的困難。本次案件中的當事人,不到半年就向外界公開,已經算是很快的了。”
今天日本足協主席田嶋幸三召開發佈會,宣佈深陷性侵醜聞的伊東純也最終退出本期亞洲盃國家隊。
日本隊在昨日曾宣佈過伊東純也退出國家隊,但在今日凌晨又撤回了這一決定。日本足協稱,足協高層與專家會在今日上午舉行會議,並在會議中討論出最終決議。
在今天開會討論之後,日本足協做出決定,伊東純也不再隨隊征戰本屆亞洲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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